里面拿出两个盒子。酒红色的天鹅绒,一大一小,并排搁在矮几上。他没急着打开,先冲我笑了一下。
“毕竟你可是我的小天使,不能总用旧东西。”
我整个人警觉起来。
“来,选一个。”
“等等,怎么突然就……”
“左边是项圈,右边是戒指。”
他伸出食指,在左边盒盖上轻轻一敲。又点点右边。
“你先打开看看。或者,就两个都试一遍。”
我喉咙发干。可盒子一打开,我就知道糟了。
左边那个是项圈。
黑色的,细带子,很软,泛着小羊皮的光泽。
正中间坠着枚银色的小铃铛。
铃铛表面雕着细碎的花纹,被灯光一照,闪闪地晃眼睛。
好可爱。不对,好犯规。
“这他喵的。”我声音都劈了,“真把我当猫啊?”
这分明是给猫咪戴的那种项圈!还带铃铛!
“你不觉得很好看吗。走路,会叮当响。”
“就是这一点才可怕啊!”
我脑子已经有一点点乱了。
铃铛。
要是我真戴上这个,走到哪响到哪,连半夜溜去偷吃都瞒不过去。
再说这个铃铛暗落落地响,像在告诉全世界“我是有主人的”。
“那试试看。”
他拿起项圈,作势要往我脖子上套。我疯狂后仰,整个人快变成一张贴在沙发靠背上的纸。
“不要!不喜欢!丑死了!铃铛更丑!”
“那这边呢。”
他放下项圈,转而去开右边的盒子。
里面的东西让我瞬间安静了。
一枚戒指。银色的,素圈,没有任何宝石,只在表面刻着一串非常细的拉丁字母。看都看不清。
他很自然地把戒指取出来,放在掌心。
“这个也不喜欢吗?”
我盯着他手心里那枚小小的、银亮亮的环。
身体里的血像突然被谁拧开了冷水开关。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项圈是锁脖子的。戒指是锁身份的。
项圈套住的是身体,让人动不了。戒指套住的是尊严,让人一辈子都摘不下来。
项圈他还能用“安全”骗自己,戒指……戒指只有一种意思。
不对,这老……这疯子不会真要求婚吧。不会吧不会吧。这戒指该不会是路边顺手买的什么纪念品?可那包装不像啊!他早准备好了!
我真的有些懵了。
柯夜也不催我。他就那么把手摊在我面前,戒指躺在掌纹之间,被午后的光照得像一小段凝固的月光。
“选哪边,小天使?”
我眼皮开始乱跳。意识在飞快搜寻逃生路线。装死。对,装死。
“呜……”
我低低地“呜”了一声,眼睛一闭,脑袋往旁边一歪,身体很假地软下去。
“晕了。”
我蚊子叫。
“你睫毛还在抖。”
“没有。是它在抽筋。”
“小天使知道吗,人只有紧张或者撒谎,睫毛才会抖。”
“我这人,天生睫毛就比较活泼。”
我闭着眼,拼了命把声音压得又轻又飘,像真的弱不禁风。
“所以你没有晕。”
“有。”
“那你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
“不能。”
“哦,那我把项圈先给你戴上了。”
“不要!”
我猛一睁眼,双手捂住脖子,动作大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柯夜还蹲在原地,动都没动,明显就是等着我自己露馅。
他笑起来,眉眼都弯下去。
“这不是很清醒吗。”
“你耍我!”
“是你要装晕。”
“那还不是因为你要让我选这种……”
“这种什么。”
“这种……”
我说不下去。
项圈也好,戒指也好,哪个都像某种温柔包装下的死刑判决书。
选项圈,就是承认自己只是宠物;选戒指,就是签下卖身契。
我哪个都不要。
“可以不选吗。”
我小声问。屈辱感从喉咙里往上顶,我眼眶热热的,可又哭不出来,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
“拜托了……今天就先不选好不好。你想啊,我刚搬来第二天,还没习惯,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你这人有那么急吗,又不是什么限时任务,第二天就结束了什么的……”
我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在胡扯什么。
柯夜却没有像我以为的那样继续逼问。
他忽然安静下来。
那枚戒指还摊在他掌心,他也没收回去,就用另一只手托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