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弹出一柄三寸余长、薄如蝉翼的淡金色短刃——这是他贴身暗藏、以备不时之需的保命之物,名为「碎星」!
萧锋一剑得手,正欲狂喜搅动剑身扩大伤口,却陡然感觉到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扑面而来!
他右眼只看到一抹淡金色的流光,在火光下一闪而逝,快得超越了他反应的极限!
「呃……咳……」
萧锋所有的动作、表情,连同眼中的狂喜与怨毒,骤然僵住。
他喉咙处,一点细小的红痕迅速扩大,淡金色的「碎星」短刃几乎完全没入其中,只留下一点点柄端。
他手中的软剑「呛啷」一声脱手落地,双手徒劳地想去摀住喉咙,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暗红的血液从指缝与口中汩汩涌出。
他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夏侯靖,那张与自己依稀相似、此刻却因重伤而惨白扭曲的脸上,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不甘、以及最后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或许是血缘牵动的剎那茫然?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后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与血沫。
「覆残天」萧锋,毙命。
「快!
救驾!
!
!
」秦刚第一个衝到夏侯靖身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不敢贸然拔出那柄仍贯穿右胸的软剑。
只见帝王玄色劲装的右胸处已被鲜血彻底浸透,颜色深得发黑,伤口周围的布料呈现出诡异的蓝黑色,显然剑上剧毒已随血液侵入体内。
夏侯靖唇色发绀,呼吸急促而微弱,额头冷汗涔涔,凤眸半阖,神智已开始模糊,全靠秦刚支撑才未倒下。
「陛下!
陛下!
御医!
快传随行御医!
」秦刚嘶声大吼,虎目含泪。
早有准备的军中医官已提着药箱飞奔而来。
夏侯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秦刚的甲冑前襟,指尖因用力而苍白。
他努力睁开眼,目光涣散却执着地盯着秦刚,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秦……刚……听旨……」
「臣在!
陛下您说!
」秦刚连忙将耳朵凑近。
「朕若……不测,」夏侯靖每说一个字,嘴角便溢出一缕黑血,气息更加微弱,「密不……发丧……即刻……护朕……往西山……温泉行宫……对外……只称朕……感染风寒……需静养……咳咳……」
他剧烈地呛咳起来,鲜血不断涌出,秦刚心如刀绞,连连点头:「臣明白!
臣遵旨!
」
夏侯靖喘了几口气,凝聚最后的神思,断续却清晰地嘱咐:「传讯……皇后……命他……辅佐太子……稳住朝堂……内外事务……暂由皇后……与丞相……共决……告诉他……」
他的目光彷佛穿透了眼前的血腥与混乱,看到了遥远宫城中那盏为他亮着的孤灯,看到了那张清瘦秀致、总是带着忧色的脸庞。
那总是微勾的唇角,努力地想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却最终无力地落下。
「……告诉他……朕……失信了……让他……勿忧……等朕……回来……」
言毕,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夏侯靖头一歪,彻底昏迷在秦刚臂弯之中,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苍白与青灰。
「陛下——!
!
!
」秦刚发出一声悲怆的低吼,紧紧抱住帝王失去意识的身躯。
庭院中,火光摇曳,映照着满地尸骸与寂静肃立的士兵,空气中瀰漫着浓重的血腥与深秋的寒意,一片惨烈萧杀。
秦刚不愧是历经沙场的铁血将领,虽心忧如焚,却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他轻轻将昏迷的夏侯靖交给迅速赶到的御医与心腹侍卫进行初步的急救处理——小心地剪开衣物,查看伤口,敷上最好的解毒与止血药物,但无人敢轻易拔出那柄淬毒的软剑。
「将军,陛下伤势极重,毒气已随血行深入,必须立刻寻一安全静谧之处,由医术高超之人设法拔剑清创,全力解毒!
迟了……恐有性命之忧!
」随行御医脸色苍白,颤声禀报。
「西山温泉行宫!
」秦刚立刻想起帝王昏迷前的旨意。
那里地处隐蔽,防守严密,且有引自地下活泉的温汤,环境清幽适合养伤,更有擅长调理与解毒的宫廷老御医常年轮值,确是目前最合适的地点。
他霍然起身,脸上泪痕未干,却已恢復了将军的冷硬与果决。
目光如电,扫过庭院:「听着!
今夜之事,列为最高机密!
在场所有人,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
违令者,斩立决,诛九族!
」
「是!
」众军士凛然应诺。
「迅速清理战场,敌尸全

